六七看书

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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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应了祝雨眠的请求，吃过早饭后我就和清清一起去了集市里挑书。我大字不识一个，清清比我强些，至少知道他家公子以前读的书叫做什么名字。

白舴对我很好，在钱的方面他特意嘱咐了管家任我取索，我取了三四张银票和一大袋银两，从书斋搬了四五箱的书，却依旧还有一大半没有用出去。我便让书斋的伙计把这几箱的书送去白府，自己则带着清清去集市内逛逛去。

托白舴的福我生平第一次知道挥金如土的滋味，我先去各个铺子那扫荡一空，又给我和清清各自做了一套新衣服。期间清清一直推说尊卑有别，我却不以为然，要说身份贵贱，我的出身比她还要低一等，如果不是白舴护着我，这府中有多少会给我好脸色。她虽因为祝雨眠的事诈过我一次，但却实实在在对我很好，更没有瞧不上我。我从来没有对谁好的资本，如今一朝得势，便想加倍对对我好的人做些什么，譬如清清、白舴，还有祝雨眠。

祝雨眠对我好不好其实我并不知道，他是有求于我，那次解围也是为了自己的学生。只是我总是想到祝雨眠，他的怀抱、他的笑颜、他的背影。我与他好像有冥冥之中的缘分，像我早该遇见他一般，我对他心生好感，不因为其他，只因为他是他。我分不清我对他的感情，只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又很想见他，被他抱着，听他说说话。

我对他有依恋，虽然我只与他见了两次。

之后我又去了一家玉石店买了一个玉疙瘩，也让伙计送去白府。清清问我买这个不成型的玉石做什么，我让她猜猜看，但没有给答案。我和清清没有乘轿，走了几个时辰后腰和腿都酸得厉害，便去了一家酒楼休息顺便用午饭。

这家酒楼在京中很有名望，人满为患都是常有的现象，我没有提前订位置，便只能捡空坐在二楼靠楼梯口的一个小桌子那。菜还没上齐，便听到一阵喧哗，一个上菜的伙计被一脚踢出了与我们相对的一个包厢。从中走出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用一柄画着墨竹的纸扇遮着脸一脚踩在小二的脸上，也不顾他的求饶便招呼随从对其拳打脚踢，小二渐渐没了声也不见他们停手。

“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公子，这可怎么办呀？”清清心软，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希望我能出个主意。可我哪有什么办法，此人敢当着大庭广众白日行凶，来头必然不小，我只带着清清，身边没有能打的帮手，若搬出白府压他，我出身低这事满城皆知，在白府并没有什么地位，他也未必服我。

只是见那小二满脸是血，软绵绵地摊开手的模样，我也很不忍心。我鼓足勇气走上前，一把推开他们，与清清一起将那小二护在身后，大声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那男子似乎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小狗儿，王法跟谁姓你还不知道吗？”

我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震，这才注意到此人一张本算英俊的脸到处都是凌乱的伤疤，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我的脸一下就白了，冷汗刷刷地向下淌，一时不知道该向哪逃。这个人我是认识的，我当初能逃出涵秋院南下寻亲，就和他脱不了关系，他的脸也与我脱不了关系。

他就是我昨晚的梦魇，长公主的小儿子周莫也，人称周小王爷。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因为死法很不体面所以才没有多的消息传出。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并没有死，只是毁了容，如今他还能大摇大摆地惹是生非，也还记得我这个罪魁祸首。

“小狗儿，你这些年躲到哪个耗子洞去了？爷竟到处找不到你，”他一步步逼近我，我只能一步步向后退，突然他看见我腰间白府的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说白舴娶了哪个妓子，搞得这么大阵仗，原来是你这个被老子玩烂的骚货啊。”

“怎么，白舴操得你爽不爽？你这么骚，白舴会不会得病啊哈哈哈哈。”

因为他之前殴打小二，众人都离得远远的，但刚刚那一闹，人群又重新聚起来，他声音不算大，但我看着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睛，意识到一旦流传出什么出去，白舴就不用做人了。我害怕这个疯子再大肆宣扬我和他的事，引得流言纷纷，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了他。

“小王爷请自重。”

他似乎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着对我说：“小狗儿，你也配说自重？”然后他用我俩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说，白舴如果知道自己买了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