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看书

第7章（第3页）

“唔，这是我们的救生艇。昨天下了船就没顾得上它。”芭芭拉有点惊讶，很快答道。

那是艘比较简陋的舢舨，但船体完好，一半搁浅，一半浸在水里。许多木板已经碎裂，裸露出龙骨的形状。他们走到船的残骸里，寻找还有用的东西。船舱里凌乱堆着报废的铁绞盘，几根木桨，惊喜的是，还有几条缠绕着海草死去的鲑鱼，可能是昨夜风暴里卷入的。

埃文发现船头的铁链拖曳到水里，勾住了什么东西，浮肿的、长条形的东西。

他想走近看得更清楚点，芭芭拉忽然拦住他：“霍克……别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一个浪头打来，将那长条的东西翻了个面，正对着朝向埃文他们：苍白僵直的皮肉，裂开的衣服，生锈的铁链把身体缠绕在一起，其中突出的锚索贯穿了喉咙。

这是具尸体。

从仅存的外貌特点，埃文认出这是戴维斯船长的尸体。

戴维斯船长是二十年来“杜鹃号”唯一的主人，他年纪大了，但体格很强壮，他从不修剪自己的络腮胡子，就让它们乱糟糟生长着。他也是在汉堡码头，唯一愿意接纳埃文的人。对戴维斯船长来说，多一个客人，就多一张船票，多一份收入，只是这样而已。

“我很遗憾……你知道的，海上意外太多，他死在了路上。”芭芭拉的声音听起来很勉强。

半晌，埃文说：“我们该把他埋葬了。”

“当然，你说得对。可这里没有土，全是石子。我们也搬不动他。”

埃文还是走下船，一边咳嗽一边往船头走过去。芭芭拉喊了两声“霍克”，但没拦住。

他走到尸体前面，尝试把它从锚索上解下来。　尸体姿势向前扑倒，手臂用力往前挣扎，做出游泳一般的姿势。脸上的骨骼因为扭曲而显得错位了似的，十分狰狞。身体被水冲得浮肿起来，摩擦着浮冰，显出青紫色的淤斑，和死去的鱼肉一样。

这时候，一只粗糙厚实的手按住锚索，阻止埃文的动作：“别动它。……还新鲜得很。”

“伊温，你来得正好!”芭芭拉赶紧说，“你快把霍克拉回来。”

“……为什么?”埃文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