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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艾尔缇被安排在最后一组出场，科林纳斯虽然面上表现得无所谓，但原本架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他的崇拜者们很识相地没有在艾尔缇比赛时来烦扰他。见习圣骑上场令看台上的气氛为之一变，。所有人都想见识新一代阿珀斯特尔的成色。

喜欢轻甲的艾尔缇此刻却全副重甲，从头包到脚，只能靠骑枪上的挂旗和盾牌上的羽纹识别身份。太太小姐们蝴蝶般翻飞的羽扇在令旗落下的那一刻集体暂停。见习圣骑的冲刺速度快得惊人，他在对方尚未到达中旗时已经冲进了对方半区，随着矛盾沉重相接。对面骑士刺来的骑枪被艾尔缇用盾牌成功格挡，而他的骑枪一举顶在对手心口位置。巨大的冲击力把对手直接顶翻落马，干脆利落的一击必杀。对手直接放弃徒步战认了输。

观众一片欢呼，连一直无动于衷的皇帝也露出笑意点了点头。科林纳斯却表现得不是很激动，对周围的恭维和赞叹只是微微颔首。他把艾尔缇教育得很好，这个逼大可装到无懈可击。

考量到巨大的体力消耗，当天不可能完成所有比赛，决赛和半决赛都被放在了次日。玛莱利赶在艾尔缇回到他伯父身边前，见缝插针找上门去。卸甲也是件很花功夫的事，受到外力撞击变形的铁甲容易卡住人，使得赛后的卸甲比赛前的穿甲需要更多时间。玛莱利晃进更衣帐篷时，艾尔缇和他的扈从还在同那身沉重的板甲奋斗。

玛莱利好整以暇倚着柱子看了半天，直到被发现。艾尔缇有些怵这位亲王殿下，但又很感激他能第一时间跑来道贺。这本该是科林纳斯该干的事，可惜老圣骑架子放不下来，倒给某登徒子以可趁之机。

“比赛相当精彩，你的胳膊很稳，骑术也非常了得。”亲王这倒不是恭维话，方才艾尔缇的冲锋有目共睹。

小骑士受到褒扬心里美滋滋的，脸膛红得发光，重甲还是让他出了一头的汗，眼下他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变成了深亚麻色，乱七八糟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衬着那一脸的雀斑，显得格外少年气。玛莱利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见到这样跟溪涧一样清澈的美少年是什么时候。在帝国最繁华深处，遍地纸醉金迷，每个人都擅长装腔作势，不搽上一脸粉出门好像就见不得日头。浑身都透着天然气息的艾尔缇像闷热的房间里突然吹进的一缕清爽凉风。见习圣骑的一颦一笑都让玛莱利爱意激增。

他主动邀请艾尔缇去喝一杯，以庆祝他今天的胜利。但立刻遭遇婉拒，小骑士表示得为明天的比赛作好准备，而且他也算出家人不能饮酒。

“葡萄酒也不行吗？”玛莱利大感扫兴。

“平时稍微喝一点可以，但今天恐怕不行。科林纳斯说过，宿醉会让平衡感变糟。”

艾尔缇对伯父的教诲如数家珍，听在亲王耳朵里却很不耐烦。什么都是科林纳斯不允许，老圣骑管真宽，要搁自己一早就闹翻了，也就乖宝宝艾尔缇如此听话。

“那明天，明天晚上给你庆祝。说好了！”玛莱利让了一步，竖起一根手指再不容小骑士分说。

艾尔缇到底还年轻果然心思被说动，这次来皇都，一来总被科林纳斯管束放不开，二来人生地不熟想玩也没人当地陪。现在有个热情爱结交的玛莱利亲王上赶着要跟他作朋友，他也不想错过机会。青春短暂，哪个少年不贪玩呢。

玛莱利刚撩开帘子走出去，余光就瞧见艾尔缇开始解衣服，于是他不动声色假装离开，实则站在帐篷口就着门帘的缝隙屏息往里偷窥。

方才有外人在艾尔缇没好意思直接把衣服脱了，其实寻常情况大家都是男人坦诚相对亦无妨。可艾尔缇虽然迟钝多少也感觉到亲王的态度不大对头，所以没敢大大咧咧放开了在他跟前脱。他大约是个很容易出汗的体质，盔甲下的亚麻衬衣已全部湿透，一除去盔甲那湿透的衬衣贴在肌肤上宛如透明。

扈从熟练地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抬过来倒进个大木盆里，艾尔缇也不讲究，直接把套头衬衫一扒，就拿着块布开始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