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通判正和旁人喧笑,未曾认出顾烟萝来,毕竟流放时容颜灰败。
一个白袷蓝衫的青年男子正拿起文扇,欲要题诗,方才抬眸看见顾烟萝,兀地顿笔。心神晃漾不已,笔下不自觉徐徐翰墨。
觥筹交错,丝竹如沸。
四方游士、盐商来扬州,多是为了扬州瘦马,席间多品评名妓才情样貌。
许听竹对这些意趣缺缺,未曾言语。他乔装身份来此,不是为了狎妓的。顾烟萝静静听着,虽然坐在一旁,尽力不抵着他。
昆曲悠扬,许听竹也曼声轻吟起来。
顾烟萝听得是姑苏话,吴侬软语,在他磁沉的声线下,分外惑人。
姑苏,她杏花烟雨里长大的故乡,如今一听乡音,竟心中酸涩起来。
顾烟萝坐在一旁,低声道:“你是姑苏人士?”
他眼波倦怠,饮了口酒:“你不也是。”
自嫁人后,她就离了姑苏,去了金陵。他这般人物,她在闺阁之中,外言不入,自然没听过。
可许听竹知道,她当年还未及笄时,仅是清风浮掠,吹拂幂篱皂纱,露出容颜,那惊鸿一瞥,足以引动姑苏城。
此刻题诗的蓝衫男子径直走来:“这位姑娘,在下蓝渠,这文扇赠与佳人。”
顾烟萝眉心一跳,偏首觑许听竹,见他神色如常地将酒一饮而下,恍若未闻。
只好温婉出声:“谢过公子,我不能收。”
许听竹闻之眉目舒展,嘴角挑起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施施然接过文扇,语调温润,令人如沐春风:“阁下这把文扇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