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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西装站在寒风凛冽的游乐场,嘴唇冻得说不出话来,自己火烧火燎的冲过来就是为了陪他做这种无聊的事吗?宁远双手合十,搓着手掌放在嘴边笑着说:“再等等,时间还没到。马上就好了。”
摩天轮的工作人员又投来询问的眼神,宁远看了看时间,突然拉着陈锋冲了上去,催促着工作人员快点启动。两个大男人居然在这种季节里来坐摩天轮,既不是假日,又不是休息天。游乐场寥寥无几的人中不是投来几撇诧异的目光。陈锋在工作人员冷峻的目光中坐上了摩天轮。
“你到底想做什么?”陈锋郁闷的问。坐在四周透风的铁皮小房子里,陈锋的心情并没有多好。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残留着最后的一束光,等摩天轮转到最高点,宁远催促着陈锋。
“快看快看,兴塘市的一大奇景。”
陈锋顺着宁远指着的方向看去,整个城市都在自己脚下,太阳的角度刚好照在了几座大楼的玻璃上,不知是有意还是天意,城市大楼玻璃反射的最后一点余晖在城市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桃心。
桃心的边缘穿过无数的钢筋水泥,像是悬浮在高楼之间,行走的人们和车辆并不知道自己就走在一个奇观里。宁远静静的靠着陈锋的肩膀,微笑着看桃心慢慢的消失不见。其实,太阳每天都留给了人间这份奇迹般的美丽的礼物,只是人们离得太近,看不清罢了。
宁远扭头,把下巴搁在陈锋的肩膀上。露出痞痞的坏笑说:“陈锋,爱了你这么多年了,现在骗骗我,说你也爱我。”
陈锋没有做声,那层窗户纸薄如蝉翼,即便这样陈锋也不愿意去破坏。就这样不好吗?宁远掏出相机,给陈锋拍了一张侧脸的照片。闪光灯亮的时候,陈锋刚好回头。
“纪念宁远第N次表白失败。”
“什么第N次,我只听到过这一次。”
“谁说N次的对象一定全是你啊。”宁远切了一声,继续道:“我要去非洲度假,说不定能找到爸爸,让他介绍一个部落的酋长给我。然后我就可以立山为王了。”
“好啊,如果找到那个老头子,劝他赶紧回来,才五十岁,退休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谁让你当初要表现得那么有担当,能独挑大梁似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奇观的?”陈锋问。
“去年冬天来过,凑巧看到了。”
小房子在半空中被寒风吹得微微的晃,宁远闭着眼睛像回到了婴儿时的摇篮里,舒服的哼着歌。
“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样困觉了——梦里花儿知多少。”断断续续的歌被寒风吹散,陈锋握住了宁远冰冷的手。
就这样吧,留在自己身边。什么也不想,没有压力,不需要承诺,累了靠在一起,烦了也可以离开。
陈锋把宁远送回到陈家的住宅别墅里,他还要回去把没完成的工作做完。“陈锋,我明天就去度假。带薪的,你当初答应我的。”
“好啊,记得回来给我带礼物。”陈锋说完,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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