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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顾芳华做的手擀面,筋道爽滑。配油汪汪西红柿鸡蛋卤,他能吃三大碗。
她炖的排骨汤,汤色奶白,肉香扑鼻。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强压下去。
直到深夜,他从公社开完冗长会议,拖疲惫身子回知青点。
推门,屋里漆黑冰冷。
没一盏为他留的灯。
没锅灶上温着的热水。
更没人在他回时,默默递碗热汤,或打盆洗脚水。
他摸黑坐到床边,脚踢到硬物。
借窗外月光,他看到顾芳华针线笸箩。
他烦躁想踢开,却鬼使神差伸手拿起。
笸箩里,是件旧衬衫。
领口磨破,袖口开线。
他本想扔,顾芳华拦了他。
她说:“还能补,扔了可惜。好好的布。”
那时他只觉她小家子气,件破衣都舍不得。
现在,他看旧衣,忽然无比刺眼。
次日,他破天荒穿了件领口带补丁的衬衫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