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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判官对“家”的概念是模糊的。
江墨白曾问过他的主创造者江教授,“家”究竟是一个地方,还是一种概念。
那时他刚从营养液中苏醒不久,跪坐在整洁的地毯上,指着刊物上关于“爱”的论述,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面容慈祥的老者笑呵呵地摸了摸他的头。
“有你爱的人在的地方,就是‘家’。”江教授的声音温和,“重点在‘人’,不在‘地方’。”
年轻的执判官似懂非懂。江教授又絮叨起来,说他以后也会遇到在意的人这类话。
江墨白觉得他的创造者又开始进行他不太理解的思想教育了,但他还是认真回应:
“江教授,那有您在的地方,就是家。”
老者闻言,先是愣住,随即猛地站起身,以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腿脚不便的速度冲向门口,像个孩子般激动地大喊:“李安!墨白他说他爱我了!!!”
门外传来李安惊疑的声音:“江老头你腿怎么好了?”
跪坐在地上的江墨白合上那本关于“家”的刊物,小心将它收进书柜。
真神奇,这本书竟能让有老寒腿的老头奔跑起来,连足力健都没穿。
...
江墨白按了按眉心,从回忆中抽离。那些鸡飞狗跳却又温暖的过往,让他冷硬的心弦有一瞬的松动。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排队等待检测的人群中。
季寻墨拿到了临时ID卡,这意味着他通过了最初的基因核对,至少在基地内拥有了最基本的通行权限。
小孩儿正低头,用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质地坚硬、边缘光滑的卡片,仿佛在确认它的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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