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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季章没好气的点了点头:“我后面不是说了,既然不愿意要,那就算做是给你的补偿,不掺杂其他含义。”
渝桉抿着嘴唇没说话。娄季章略带不忿的撇了他一眼,“但你还是坚持不要,可我不能真的不给。刚好这个节目是我投资的,差个人,就想着让你带儿子去,反正再找别人也是找,不如找你,至于片酬,算是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挣来的,不是我施舍给你的补偿。”
渝桉这才明白过来,娄季章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儿,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他的心头微微发热,感念于娄季章的体贴用心。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眼见娄季章已然不悦,这才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不识时务,我非常感谢娄先生为我着想,只是……”他轻轻添了下微干的嘴唇,没发现娄季章眸色骤然加深,继续道:“毕竟上电视不是小事儿……”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我怕崽崽…….”
渝桉虽未将话说尽,但娄季章仍听出了他的担忧,闻言想也不想道:“这个你放心,既然让你们参加这个节目,我就能保证没人能扒出不该扒的。”说着,他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但却有着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渝延是我的儿子,是娄家的长子长孙,天生不凡,即便真的有什么打击,也是他磨砺自己的工具。一个男孩子,就该经历一些风吹雨打,而不是像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姑娘一样,长在安全屋里。”
渝桉扣了扣手心,道理他都懂,可渝延是他生出来一点一点儿拉扯大的,他自然是不舍得让那么小的孩子经历任何不好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渝桉却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娄季章说的没错。男孩子就该接受磨砺挫折,而不是像他一样,只想着护在翅膀之下。
见渝桉答应,娄季章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无奈又想笑。
渝桉算是他见识过的最难啃的一个人。
他胆小,怯懦,瑟缩畏惧,但他又固执,又勇敢,还有着在大多数人看来可以称得上是愚蠢的重情。
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却为了渝延勇敢。他也不是一个敢反抗的人,但为了渝延固执的坚持己见。他可以吃尽苦头,被砖头砸了脑袋都不舍得用止痛药,却能义正严词的拒绝在所有人看来都可以称得上是巨大的财富。
他是一个矛盾至极的人,但娄季章却觉得,他是个蠢的有点儿可爱的怂包。
不可否认的,从一开始娄季章对渝桉的印象并不好。不管是私自生下孩子,还是在几年后带着孩子上门,怎么看,他都像是个心机深重惯于算计的人。所以他一开始对渝桉很是戒备。
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娄季章发现,真正的渝桉与第一印象的渝桉,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迟钝,但又非常敏感。他戒备心重,但又很是心大。时常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怎么想的。娄季章到现在都没摸准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渝桉。
语气重了,他怕自己,轻了,又当自己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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