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看书

第6章（第2页）

他把他当成空气，起身关窗，拉上白色透明的薄纱窗帘，开空调，最后放起一张黑胶唱片。

音乐响起时，于子阳被吓了一跳，神经质地回头眺望，屋里的空气逐渐凉爽，他才心平气和地看见了其中的细节。

破旧的老房子，每样东西却很有格调，比如正在转动的黑胶唱片。

叶书影在窗边压腿，神情麻木，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死了好几次都被救回来了，只能做以前每天习惯的事。

他不停地踢腿，下腰，然后坐到地上盘腿压胯，纤细的四肢显得柔软又有力度，配合着钢琴曲，虽然没有翩翩起舞但早已夺人眼球，身后的“修锁匠”看呆了。

音乐进入下一篇章后，他踮起脚尖蹬腿弹跳，紧接着单脚尖着地，原地转圈……在跳舞时，他腰背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抬起，神态是高傲的。可就在他打算如陀螺般再旋转时，整个人摔倒了，他貌似已经习惯了，摔倒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麻木地盯着左腿。

于子阳倒是慌张得很，他赶紧站起来，想去扶他，但又不敢靠近他，生怕又刺激到他。

“没希望了，这辈子再也跳不好了。”叶书影面无表情地揉着小腿，数秒后，他劈叉双腿成一条笔直的线，整个上半身往前倾，贴在地板上。

于子阳只在电视里看过芭蕾舞演员，没想到现实看见会如此勾人心魄，每一个动作优雅又迷人，再加上叶书影那张精致的脸，童话里的王子也许就是这样的。

叶书影一次次往下压，脸贴着地板望向他，他突然冷冷问道：“你凭什么觉得锦言的离开，你比我更加难以接受？”

于子阳无法移开视线，对方扭着脖子侧脸贴着地板，正好那颗小黑痣印在他眼底，他盯着它说：“因为他是我亲爸，这样的说法你接受吗？”

“不接受。”

叶书影双手撑地，缓缓站起来，练了一会儿功已经精疲力尽，他躺在地板上陷入了回忆，自言自语地说：“第一次练下腰的动作，特别疼，是锦言托着我腰，硬生生压出来的，被他搂着，我能感到他手上的温度，一丝丝透进我的皮肤里，身体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于子阳没吭声，但种种迹象表明梦是真的，父亲和小叔的感情也是真的。

这样一来，他都知道了，梦里的每一帧画面告诉了他一切，这意味着他可以接上叶书影的话了，因为他梦见过这个场景，“我爸拖着你腰，他看起来比你还紧张，他不停地说书影，你慢点，别拉伤了韧带，你忍痛笑着看他，说才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练功。当你完全下去后，我爸也不会松开手，他会顺着你手臂往下按住你手，宽大的掌心包着你手背……”

叶书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挑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爸会、会吻、吻你……”于子阳涨红着脸说。

叶书影只是微微叹气，眼神空洞：“没想到他会在你面前提起我。”